10月31日，队报的记者在伦敦帕拉斯剧院撞见了刚捧起雅辛奖的乌奈·西蒙。这位上赛季西甲最佳门将，聊起的第一句，是藏在他心里很久的执念。

　　“这奖是我从小就做的梦啊。”西蒙笑，“小时候玩球，我就爱扑来扑去，那时候哪敢想自己能拿这个？去年离奖差一步，拿了第二，今年终于如愿，最开心的是身边的人都跟着沾光——不是我一个人的奖，是大家的。”

　　你说，这奖和曝光度、社交媒体沾边？西蒙挠挠头，“这年头，营销、流量确实会帮着拿奖，但这不是我的风格。我从来不会赛前就觉得自己是世界最佳，就是每天练，把该做的做到最好。赛季结束等结果的时候，反而有点慌，真拿到了，倒是像做梦。”

　　“那你最自豪的是什么？是世界杯冠军？还是零封纪录？”

　　“是作为毕尔巴鄂竞技的球员，站在这儿拿奖。”西蒙的语气沉了沉，“毕尔巴鄂没皇马巴萨那样的曝光度，我们靠的是自己的根。能坚持着自己的价值观走到今天，这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　　“其实早有人说，世界杯你要把主力让给拉亚或者加西亚对吧？”

　　西蒙点头，“更衣室外的闲言碎语，真的给过我压力。你想啊，去了世界杯，本该支持你的球迷，却在质疑你守门，那滋味真不好受。但我心里有杆秤：最重要的是教练和队友信不信我，还有我自己能不能扛得住。”

　　说到德拉富恩特，西蒙的话多了点温度，“我18岁就认识他了，他以前在圣马梅斯踢过球，我们像朋友一样。他从来不会提前告诉我首发，我和其他人一样，赛前两小时才知道自己要上。但我心里笃定，大名单出来那天，我就知道我会首发。”

　　“对了，你小时候不是还爱下国际象棋吗？”

　　西蒙眼睛亮了，“小时候下过，后来停了，因为身边没小伙伴陪玩。直到《后翼弃兵》出来，又捡起来了。你别说，这玩意儿和足球真像，都是控场，都是预判。去客场的路上，四十分钟的车程，我就琢磨战术，脑子都转炸了，下盘棋能帮我跳出这个循环，反而更清醒。”

　　“那世界杯的零封纪录，你当时觉得自己不可战胜吗？”

　　“怎么可能？”西蒙笑，“我心里一半想接着刷纪录，另一半还为德凯特拉雷的进球开心——终于不用听那些‘不可战胜’的鬼话了。那球一丢，我反而松了口气，球队也醒了，接下来打法国的时候，才不敢飘。”

　　“你们的对手射门机会少到埃米利亚诺·马丁内斯决赛的扑救都比你整个世界杯的多。”

　　“确实，我们控球占比高，消耗对手。最难的是打葡萄牙，以为他们快崩了，结果还在拼。但我们的组织也让他们急，仓促起脚多，没什么威胁。”

　　“那你不会觉得有点无聊吗？”

　　“怎么会？现在的门将哪只是守门？处理球、创造人数优势、盯人、定位球，多着呢。90分钟没射正，说不定你用脚传了十几个险球，帮了队友。这活儿，精细得很。”

　　“你最好的一场比赛是哪场？”

　　“打法国那场。”西蒙说，“我们把他们拖进我们的节奏，逼他们跑，门将还要给防线留空间，防住姆巴佩、登贝莱这些快马。那天我出球、防身后球、扑救，都顺得离谱。”

　　“有没有哪个瞬间，你觉得稳拿冠军了？”

　　“恩佐吃红牌的时候，我心想‘稳了’。结果加时赛打了十二分钟，我都焦虑了，开始想阿根廷谁会罚点球。直到费兰·托雷斯进球，我才松了口气——要不是库巴西最后那下救险，冠军真溜了。”

　　“那你心里，最完美的扑救是什么？”

　　“根本就不是扑出来的。”西蒙说得很认真，“比如你喊后卫，说对手在他身后，他动一下就把险情化解了；或者你提前截了身后球。那些花里胡哨的扑救固然好看，但对我来说，一场球下来对方没射正过，那才是真的完美——你让他们根本没机会起脚，这才是门将的本事。”

　　“最难的动作是什么？”

　　“把球抱住。”西蒙说，“这活儿现在都快失传了。以前教练就教，扑救完要抱住球，不给对手补射的机会。现在大家都爱飞扑，帅是帅，但抱住球才是真功夫。”

　　“如果能偷别的门将一项特质，你偷什么？”

　　“库尔图瓦吧。”西蒙笑，“他两米高还灵活，扑救又多，绝对是21世纪最好的门将之一。”

　　“你常说门将是反派，不介意吗？”

　　“不介意。”西蒙耸耸肩，“我小时候在村里踢球，门将就是吃力不讨好的角色：前锋进个球就是英雄，门将漏一个球就是罪人。足球是看进球的，我们就是挡进球的，可不就是反派？但我喜欢这活儿，喜欢圣马梅斯的5万人喊我的名字，喜欢和队友一起拼到极限的感觉。”

　　“有人说职业球员换俱乐部很正常，可你好像就想在毕尔巴鄂踢一辈子。”

　　“其实不是我想留，是俱乐部愿意要我。”西蒙的语气很稳，“如果哪天他们说，该给年轻门将让位了，我也会走，因为我把所有都给了这支球队。外面的世界再好，也不如出门买杯咖啡，邻居都认得我，不如主场赢球时，和球迷一起在船上庆祝的滋味。说到底，足球就是这些细碎的温暖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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